唐湖从中间翻开黑笔记本:“对交了学费的人都是这个态度,让我们再算算书本费的帐——办公室里那些破烂单本进货价不超过十块钱吧,怎么卖的时候都按建议零售价卖呢?”
王胜利终于想起她手里的笔记本为什么看起来熟悉了——那是他锁在保险箱里记录收支的册子!德育学校的账簿!
“书目单、书目单你从哪里搞到的……?”
他左右环视,颤着嗓子高声呼唤:“吕老师,吕老师在不在,吕老师来一下——快他妈来个人啊!”
“别喊了,姓吕的不在,不然我砸保险箱她早拦着了。”唐湖高高举起笔记本,冲四座展示,“你自己印的那些描红本上面连出版社信息都没有,光写了个建议零售价58,谁的建议?你的?”
不是所有人都看清上面的字,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。
老秃瓢子装得道貌岸然,实际上打个高尚的幌子骗学费,卖给他们的书本更是低价进高价出——人渣,活生生的人渣!
教室涌起无形的压力,王胜利颤巍巍地伸手,试图夺过笔记本:“你想干什么?我,对不起,我,我这也是个小本生意……”
“终于承认自己做生意了?”
唐湖灵活避开:“还钱。”
话音一落,久久震惊未能回神的学员终于找到思考方向,集体响应。
“我这一期课都快上完了才知道他是骗子?”
“做老师的怎么能说这种话呢……还好意思为人师表,太缺德了!”
“就是,把钱退给我们。”
“退钱吧……”
过往皆为欺骗,未来仍旧混沌,至少这一刻,她们切切实实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