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另,该日记写于309年11月,闻缜时年12周岁。]

南廷忍不住抬眼朝闻缜看去,发现对方正看向傅诚,露出满意的笑容来,像是一位导演,正在欣赏自己电影成片的最后一个镜头。

十五年过去了,他依然在为“看他们自我毁灭”而着迷。

“叙旧叙够了吗?”闻缜开口,打断了那两人之间的僵持,“我还有事要办呢。”

傅诚像是终于想起房间里还有这号人一般,猛地回过头来。

闻缜没理会他。他向着栾檀说:“钱已经付过了,我把我买的东西拿走,不算过分吧。”

栾檀默了默。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整个人看上去并不如他的语气一样镇定:“东西……在外面。”

他看向渗着血的那扇门。

极乐鸟就在那扇门的背后。

由于缺乏有效的控制手段,现在谁踏出这扇门一步,谁就会死。

闻缜“嗯”了一声,像是根本没当回事。他再次转向南廷:“一起去吗?”

南廷点头。

“也好。”闻缜说,“麻烦的人快要来了。”

“麻烦的人?”

闻缜含糊其辞:“你不认识。”

“你带路。”他对地上的傅诚说,“鸟笼钥匙在你的人手里。”

傅诚余怒未消。他看上去很想跳起来把闻缜打一顿,但腹部的伤口让他无法如愿:“我凭什么——”

“我来吧。”栾檀打断了他。

他摘下手套,放进衣袋里,朝通往逃生舱的那扇门走去。房间里的人自动向后退去,为他让出一条路来。

“就当作是赔礼道歉了。”开门前,栾檀回头道,“希望你不要计较船上的人犯下的错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