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叛徒居然笑了笑。

“这不好吗?”栾檀说,“我一直都很尊敬闻先生。”

闻缜适时地咳嗽了一声。

“真肉麻。”他对南廷说。

南廷:“……”

他看着傅诚所有的愤怒瞬间僵化在脸上,又一寸寸地碎裂开来。

那是一种信念破裂的神情。

傅诚几乎觉得自己是在做梦。

自从他的老师在任务中“牺牲”后,这三年来的每一天,即便早已被从执行部调到了管控局,他心里也始终只有一个念头:替老师向闻缜复仇。

这几乎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信念。

“我,那么,相信你。”傅诚一字一顿、咬牙切齿,“我把你的话,奉为圭臬……”

然后呢?

然后被告知,你为他坚守的信念,在他眼里一文不值。

南廷看着傅诚一会青一会白的脸色,觉得这位队长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,他趴在自己的水池里,翻看和闻缜有关的某本资料时,无意间翻到了一张复印下来的、手写的字条。

字条上是工整的、同时又带了点稚嫩的字迹,让人不由地猜测它的主人应当是某位成绩优良的好学生。

然而上面写着:“毁灭我的敌人似乎并不能让我觉得有趣。也许看着他们自我毁灭,会更有意思。”

字条的一旁附有批注:

[315年2月21日,于闻缜某处旧居发现的日记本残缺页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