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离得最近的人很想视而不见,但注意到了帝王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的脸色,心头就是突的一跳,“还不快来人,把这晦气的东西拖下去,免得脏了陛下的眼睛!”

在行火刑之前,他们统一被强按着,灌下了能令痛感放大数倍的药,以此达到彻底烧灭灾祸的作用。秦淮滚出去的时候,痛觉也不止翻倍地窜上来,有一瞬间,他错觉自己的骨骼尽已折断,骨头碎块倒扎着捅进了内脏里。

身着甲胄的侍卫面冷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黑无常,刚才正是他们,把一条鲜活的生命带出去,再毫不留情地碾碎。

秦淮的指尖无力地抽动几下,动不得了。他侧躺着,看着那双残酷的手朝自己伸来,要将他也拉到尸山血海中去。

杀了一个又一个,把尸骨堆成山,杀得越多,这国都积蓄文明的时间也就越长。

侍卫没有温度的手掌落下来,如烧红的铁钳,只触碰一下便会把皮肉烧至溃烂、灼得滋啦作响。在这样静得丁点儿杂音都听不到的时刻,年轻的君王偏偏放了话。

“什么时候,你能代替孤发号布令了?”

声如其人,威压迫人,严肃、阴冷。被点到的人膝盖一软,跪倒在地上,身体抖得宛如筛糠:“陛下、陛下恕罪——”

秦淮听着那哀嚎的声音越来越远,意识昏沉之际,一双手托住他的膝弯,把他稳稳抱了起来。他察觉到肩膀被推处,有道炙热的目光来回逡巡着,与此同时,耳畔再次响起沉沉的嗓音。

“慢些。剁了他的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