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待会儿就去报警,把这里面的证据交出去。到时候,你可不可以让她看见一下,让她先不要怀疑到我?”

秦淮没答,他侧开点身体,抬眸看向身边的人,轻声试探道:“段忱……”

他什么都没说,可这个神情,又分明是将任何讯息都说出来了。段忱看他一眼,立刻转过头:“不用问我。我劝不住你,也拦不住你。”

所有至关重要的证据,通通都掌握在他自己手里,这个录音笔不过是加重了段云婧的罪行,于段忱来说,其实没什么作用。

秦淮闻言一愣,刚想说话,就看到对方已走了出去,走到门外,消失在他的视线里。

杂物间外就是空地,此刻月光渐斜,如一匹凝练的白绡,顷刻间在院内铺开,四散流开去。

秦淮的脚步很轻,像朵安闲的云轻轻飘过来去,不发出过多动响。他刚走出去,就看到段忱沉默着站在门边,眉宇间都是冷淡的,裹起一团乱七八糟的心绪。

他默了默,走过去拉起段忱的手看:“公司附近就有药店,我给你包一下吧,免得破伤风,或者有其他的麻烦。”

尽管段忱没回应他,秦淮还是步伐轻快去了药店,不多时拿了碘伏和创可贴来。他用棉棒蘸了碘伏细细地点在伤口上消毒,然后撕开包装,把创可贴展开了铺上去。

在月光的照拂下,秦淮的眉目看来比平日更清秀温和,他也便垂着眼帘,耐心解释:“苏应带我入行,是我除了你和奶奶之外最亲近的人,没有她,我或许坚持不到现在。既然这件事因我而起,我就不能不管她。”

他指尖轻点了点段忱的手腕,颇有点儿讨好的意味:“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