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许玮真的出点什么事,不用说段忱,连他也没办法原谅自己。他越发觉得自己提了个很糟糕的建议,趁着没人的时候,喊住了段忱。

“段忱,你骂我吧。”

他垂着头站在原地,想了一下,又觉得不对着对方的视线道歉不够诚恳,于是抬起头看向段忱:“对不起,我没想到会这样。我不该给你提这种建议,差点儿害了伯母。”

秦淮本来是想帮忙的,谁承想帮了倒忙,反而让段忱更难受了。这是他人生准则中的大忌,所以不消等到指责,自己就先蔫头耷脑,愧疚地站在一旁。

他不想找借口开脱。

这次是侥幸,但如有万一,自己就成了伤害对方家人的罪魁祸首,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原谅的。所以就算吵架、冷战,也是理所应当的,他心里惴惴不安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
“别把错都揽在你身上,这也是我想问的。而且,假如我自己不想问,没人能逼迫我问出这个问题。”段忱叹了口气,“好在没什么大事。但是……”

许玮的反应这么激烈,是不是说明当年他们离婚的事情,其实另有隐情?

段忱的内心五味杂陈。

事情偏离轨道,朝着他最不希望的方向行驶,他不愿看到这样的场面,却也无力阻止。段忱沉默了有一会儿,掏出手机给段云程打了个电话,果不其然,对面是一阵忙音。

消停五分钟后,段忱又锲而不舍地再打。这次电话接通了,传来段云程微冷的声音: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