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玮的神色变了。

她脸上经常没什么表情,像是一棵生命力被抽走的植株,虽然漂亮精致,却死气沉沉,与满园生机盎然形成了强烈对比。但今天许玮的情绪变化之丰富,简直比段忱这十几年见她的时候加起来还要多。

“咔嚓”一声,白瓷茶盏从桌子上径直掉落,摔得四分五裂,碎片溅起飞去,听得人胆战心惊。她的手剧烈颤抖起来,仿佛听到了很恶心的话,捂住自己的腹部,说不出话来。

遭了!

这个想法像一道惊雷在秦淮脑海中闪过。他倏地意识到,这问题对于许玮来说是个不能提的禁忌。

段忱先是一愣,反应过来后猛地推开门,飞一般地跑到许玮身前,确定移动不会有影响后,弯腰把她抱了起来。

“你妈妈怎么样?”秦淮心急得也像火燎一样,帮着拉开了车门,“快去附近的医院。”

在医院等候的时间,秦淮注意到段忱的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,尽管他没有直接表达出口,但藏不住的担忧还是清晰地流露出来。

秦淮心底满是自责。

段忱有心悸的毛病,玩笑时他还说过对方体弱不胜,好像捧心的病西施,却从没想到段忱这身体可能是遗传了父母的。万一许玮因为旧事重提诱发心病,他该怎么面对段忱?

好在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是收到了刺激,病人状态不稳定,最好不要让她情绪跌宕起伏。

秦淮拿着诊断单,一阵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