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也是我不能死的原因。我要为他拖延时间,给他留出一线生机的可能。”
他不去,秦淮立刻就会死。
让乔反应过来,只需要一瞬间的时间。他现在应该已有所怀疑,如果到时候见不到自己赴约,就只剩两种原因。
要不就是秦淮骗了他,或者说他是个无用的筹码,不能起到半点儿作用,无论哪种原因,乔都会毫不犹豫下杀手。
陆鸣潜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。
难道乔会愿意放过秦淮,这人就真愿意去死吗?他希望是自己想得太多,可今天的谈话火铳味太呛,简直是他认识段忱二十多年以来最异常的一天。
他没法再说了,转身就走了出去。
虽然距离乔的约定还有一些时间,但陆鸣潜打算在这里等着,暂不回国。他现在这个状态,就算回去,也没法真正静得下心来。
不过很快,一个两人都未曾设想过的变故砸下来,把他们都砸傻了。
车子在山路上开得如飞,也多亏整辆车的配置从上到下都堪称顶尖,才没直接冒烟烧起来。
“警方在拿到定位的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,你先不要太着急。”陆鸣潜话音落下后,也觉得自己所说全是废话。
人是不是一定要在自己也不相信的情况下,说着没有用的废话?
段忱一言不发, 紧抿着唇看向窗外,方才积压的理性反噬出了个缺口,像飓风暴雨中被疯狂撕扯的船帆,曲面鼓吹得猎猎作响,随时要往失控的漩涡翻倒倾覆。
他整个人明明是极安静的,但就连开车的司机也受到刺激,在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血腥气中专注开车,把车子横冲直撞飞上了崎岖的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