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成。”

其实是三成,但段忱自动多加了一点儿,想让对方少些顾虑。

“一半概率都不到,你就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?”陆鸣潜的神情恨不得立刻把他拽下来,再把他打包扔回国去。

“足够了。”段忱神色淡淡,似乎是想到了不愉快的事,“我当时接手段家在这边的产业时,同那些叔伯立下了军令状,但我当时的把握,不到两成。”

陆鸣潜把手攥起来,掐得指尖微微泛白。他好像才缓过一口气,道:“明知是陷阱却还是要跳,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?”

他忽然很害怕,心乱如麻。

段忱过去无论经历什么事,都从来没这个样子过,看起来很冷静,却又很吓人。

这种表面上的冷静,背后藏着的是几近炸裂的神经,让人窒息。他一直把自己紧绷成一条线——最有可能尽快救出秦淮的状态。

越冷静,就越疯狂。

陆鸣潜心里也几乎崩溃了,被这种无懈可击的平静逼疯:“我千里迢迢赶过来,难道就是看你去送死的吗?”

“我不会死。”段忱眼神突然和缓了点儿,如果能变作实质的话,那应该是个微微的笑,“我必须活着,把他全须全尾地带回来。”

陆鸣潜气急,他现在脑袋反而比对方更混乱,只觉得这个男人看似理智,其实很疯癫:“就算你死了,他也没有把人还回来的道理。你忘了乔是什么样的人吗?”
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