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啧啧感叹,压根没发现屋主的眼神。
倒是薛淮抿了抿唇,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往前,遮去宋清扬小半边身形,不悦道:“那么星君也当知道我们前来所为何事了?”
“唔……”星君慢条斯理地给二人斟茶,这动作他做了近万年,做得很是雅致,乱瞄的宋清扬终于分了点眼神给他。
他弯唇道:“小阎君不必着急,喝些茶,慢慢说。”
“慢慢说?”薛淮手指扣在桌上,轻轻捻动着茶杯,眼神不善地看向对面:“司命星君,你当年引本君塑的神魂,是怎么回事?”
“地府办公系统的运行实验,为什么选中宋清扬?”
“另外,如果本君没记错,大帝提出裁撤地府冗官,也有天宫的授意。”
“桩桩件件的,有劳星君为本君解惑了。慢慢说,不着急。”
薛淮很少摆阎君的派头,鬼界众人向来敬重他,以他的能力,亦不需要身份地位等加持,动动脑子就能解决的事,也犯不上用情绪。
只是如今站在天宫之人面前,便是截然不同的立场。他本是向来自己把控节奏的人,却忽然发现其实不过是别人棋盘上一子,心中恼上了。
其实按薛淮在地府的政绩,若是到时飞升,说不得他与司命星君哪个位置更高,不过司命对此毫无顾忌。
谁叫他不是别人,是司命呢。
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其命数,司命,是特殊的一员。
他见惯了各式场面,对薛淮的冒犯也浑不在意,仿若闲云流水,悠然不受困扰。
“小阎君莫生气,此事说来话长。”
司命生来就是司命。
他不是人,不是妖,不是魔,自然也成不了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