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来了来了!”李德福一路小跑的领着一个老太医上前,正要行礼就被燕梨制止了:“不用在意虚礼,太医还是先给陛下看看伤吧。”

老太医胡子抖了抖,上前为顾珩诊治。

“怎样?”燕梨问他。

“呃”老太医捻着胡子道,“陛下这是旧伤了,湿邪久滞,阳气不足,而且”

“您就说应该怎么治吧。”燕梨听不懂他那一大堆的术语,打断道。

“很难根治啊,”老太医摇摇头,“不过臣有一药酒,阴天疼痛时揉进伤处可缓解痛苦。臣再为陛下开一味药,日常注意调理,想是能改善不少的。”

很难根治。燕梨心里重重一沉,这是落下病根了。

老太医留下药方和药酒就离开了,李德福指挥着下人们去熬药,顾珩向他使了个颜色,殿内便只剩下了他和燕梨。

“阿姐,”他小心地觑着燕梨神情,拿起药酒瓶子,“我自己来就好了。”

燕梨一言不发地从他手中夺过瓶子,倒出药酒重重按在他腿伤处:“忍着点。”

其实是很疼的。像是有无数锋利的小刀狠狠地从内而外剜着他的骨头,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渗,可他看着燕梨,又觉得一切都可以忍受。

这世上万千苦楚,他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她离开他。

好不容易上完药,燕梨喊李德福:“药熬好了吗?”

李德福:“回姑娘,还要一刻钟。”

“那先过来给陛下把衣服换了。”燕梨看一眼他被冷汗浸透的衣衫,转身出去。

燕梨坐在偏殿,心乱如麻。

顾珩换好衣服见燕梨久久不出来,犹豫了一瞬,可又想起王和刚说“烈女怕缠郎”,便拖着伤腿去寻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