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,红巷,倌主,红巷口,突然一下来了好多兵,已经,已经吓跑好些人了--”
“那些兵蛮子,一个个凶神恶煞的,看着像是要来拿什么人,倌主,咱们该怎么办啊?”
“倌,倌主,那些官差该不会就是来抓咱们的吧!”
七嘴八舌的哭音还未落,楼外紧接着便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厉喝--
“即刻起,封锁卉春楼,任何人不得出入,违令,擅逃者斩!”
金戟随着脚步,撞击着铠甲,带着阴闷低沉的声响,犹如催命符般快速逼近。
绮红着绿,薄纱附身的揽客小倌顿时一个个瑟瑟发抖,簇拥着跪在了地上,扯着花倌主的衫裙下摆,扬着脑袋,梨花带雨,妆容氤氲,满是惊惶:“倌,倌主,奴家们还不想这么早死,求,求您想想法子--”
“死,死什么,人还没怎么样呢,你们就这点出息?”,花倌主紧扯着帕子,眼睫微颤,强作冷静道,“楞着干什么,还不都快起来,如此露怯,是想招人怀疑不成。”
哭闹,哽咽顿时应声而消,众小倌惨白着脸,垂头起身,规规矩矩的挪到了花倌主身后。
厚脂抹粉,薄衫轻带的中年郎夫携着一群妖妖娆娆的小郎突然出现在了栏门前,夜风轻拂,劣质脂粉香顷刻间袭进鼻腔,深受刺激的周绘登时不悦的皱了粗眉:“你是何人?”
“奴家是这卉春楼的倌主,不知各位大人今日兴师动众的来此,可是为了寻欢?”,花倌主掩着唇,忽的笑了起来,“莫要怪奴家们失礼,如此大的阵仗,奴家们也是生平头一回见呢~”
“放肆!”,周绘额角青筋一跳,瞬间杀气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