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知故问,伸手帮她擦泪,结果,泪只是在她脸上抹开,又沾到了他的手心,弄得两个人都湿漉漉的。
“我也不知道,我就是……”
既然已经被发现,既然干脆不忍了,哭得哽咽抽泣,说话都一字一顿的,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。
看得姚远心酸,把她轻轻抱进怀里,安抚: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,都说了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她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越想让自己坚强,结果越脆弱,跟自己说了不许哭,至少不许在他面前哭,可偏偏好容易就哭出来,不受控。
这一哭,就像拧开了水龙头,关不上了,被他这么抱着,觉得温暖,安全,依恋,又更想哭,姚远也说不起其它哄她的话来,就一下一下拍她的背,等她的抽泣渐缓。
这时候,姚程轻敲房门,站在门外说:“出来吃点水果吧?我都切好了。”
他没有任何别的意思,只是单纯的待客之道,切了一盘子芒果,用牙签插好,想让孩子都来吃一点。
“马上来。”
姚远说。
房间里没有抽纸,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条洗得雪白的毛巾,松松软软,带着好闻的栀子花香,替纪然擦了把脸,说:“别哭了,一会我爸见了,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。”
纪然从他手里抽走毛巾,自己用力地擦着脸,直到把脸擦得微微发红,哑着嗓子问:“还是能看出来吧?”
姚远摇头:“看不出来了。”
纪然当然不信,姚远已经去开门了,客厅里空空的,姚程回自己房间去了,餐桌上的白瓷盘里,切了一满盘子金灿灿的芒果,规则的小立方块,纪然想起当年姚远切西瓜的样子,大概是家族遗传。
两人吃了芒果,纪然觉见时间不早了,说要回去,姚程听见动静出来,让姚远送纪然回家,纪然说不用,姚远还是带上门跟来出来。
“你明天就走了,回去陪陪你爸吧。”
“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