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然不满:“怎么着,怕我收不好?”
姚远诚实点头:“嗯。”
纪然朝他翻白眼说:“嘁”,已经开始上手叠他的衣服。
姚远在对面书桌前坐下,拧开台灯,将小屋又照亮了些,看她低垂着头,自己的衣服一件件从她手里抚过,认真地折叠,摞起,装进整理袋,齐齐整整,利利落落,心里是一种难言的感觉,对即将到来的分别,又多了一份不舍。
“要不,你和我一起去?”
他忽然开口道。
“我不去,”她依旧低头整理着衣服说:“你们都是男的,我一个女的跟去,不方便。”
不方便倒是次要,他们去的地方多是山路,她爬不了山,去到那根本寸步难行。
可这又不好对她说。
“确实不太方便,”他挠了挠头说:“反正前后也就二十来天,时间不长。”
不长吗?
在她看来,已经很长很长了。
她要有二十多天自己一个人睡觉,一个人晨跑,一旦对他产生依赖,她都想象不出自己从前一个人是怎么生活过来的。
看出她不情愿,他说:“我过年前肯定回来了。”
她眼皮未抬,看似认真盯着手里的衣服,像那件黑色的冲锋衣是当下最重要的东西,紧跟着,垂直落了滴泪在冲锋衣上,防水的材质承着泪水,一个晶莹剔透的正圆形。
姚远看见,起身过去把她的脸掰过来,这才发现她脸上的泪痕,不知已经无声哭了多久。
直到,眼眶里承受不住眼泪自由落体的重量,瞒不住他。
“哭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