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稳,门打开,站台上旋即朝车厢内发起了新一轮地猛烈冲击,他顺势而为,站定时,已在纪然身侧。
列车启动,缓缓驶出站台,一前一后一晃动,纪然生挺着,才没撞上旁边人的肩。
她余光瞟过去,觉得那人的黑外套眼熟,转头,先是看见了自己黄箱子,再一抬眼,看见了姚远。
“你怎么过来的,好厉害!”
她开心地夸赞他,在旁人听来,好似他是为了能和她挨着,克服了几乎不可想像的困难。
为了打消旁人的这种误解,姚远没好气地回:“我被挤过来的!”
纪然没再说话,脸上的笑却一直挂着,映在车窗上。
姚远被她笑得心烦,索性别过脸去。
列车又开过几站,每次都是下去一些乘客,上来更多。
为了给抓不着把手的纪然腾出有限的独立空间,姚远的身后像是背负着千军万马,额头不觉渗出了汗珠。
他给自己的解释是,贴着别人总比贴着她强。
突然,列车在行进中不知收到什么信号,一个急刹,减速,站停。
纪然的小身板在这突如其来的惯性下,先是向前撞去,撞到前面乘客的膝盖,又大力反弹,像无根的浮萍,直挺挺向后栽去。
“咚”地一声,径直栽进姚远的前胸。
至此,才算将她身上这股不受控的力完全释放掉。
承受者是狼狈不堪的姚远同学。
他紧咬牙根,死命攥住把手,勉强没继续向后倒去。
在他悬着的臂弯间,纪然的半边脸贴着他胸口,两只咸猪手把他的腰当把手一样扶着,约莫听见他的心“扑通”,“扑通” 跳了两下,她慌张站好,将张开的手匆忙收拢,垂下,表现地像只受惊的小鹿,楚楚地说:“不好意思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