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页

乔景行承认,那些道理都对,可是他已经去找了林眠啊,他又不是三岁小孩,不能这么言而无信。

所以他据理力争——

“当时不是说了,让我自己去找找有没有哪个同学合适当副站长?”

“对,当时是这么说的。”刘老师也承认,“不过你不是说一下想不到合适的人选,我才帮你一起寻觅的嘛。”

“你帮我一起找,也没事先跟我沟通,我自己也已经找好了,并且都跟人说好了。你现在突然说要俞晓晨来当,要我怎么去跟她说?”

刘老师往他面前凑了凑,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,问:“你找的谁啊?”

“林眠”两个字就要脱口而出,乔景行却突然顿住了,没有接话。

刘老师刚毕业没两年,比这些高中学生大不了几岁,大家平时相处更像朋友不像师生。他见乔景行不吭声,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。左右看了看没有别人,压低声音又问了一句:“女生?”

乔景行皱皱眉,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。

然后他让了一步,提出个折中的法子:“要不这样行不行,两个副站长?”

刘老师听后一愣,旋即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。他默了默,缓缓地将手里的钢笔旋进了笔帽里,然后站起身拍了拍乔景行的肩膀:“都已经贴了公告了,就这么定了吧。你找的那个……同学嘛,不行就让她当采编就是了。至于副站长,这个人选的能力还是比感情要重要得多。”

乔景行站在那,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力道,那股子执拗劲上来,真恨不得当即撂挑子不干了,可他生生忍住了。

严冬那件事情后,他也反思了许多,明白了于他而言,懂得忍耐是更艰难的一种历练,但却恰恰是走向成熟而必经的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