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二,或者说姜二,他头一次明白,为何祖辈一直忠心耿耿,为什么兄长死的那么冤,还一定要他发誓,不许报复皇室,让他继承家族信念,斩除山民。
谢白衣又看了一眼伏在有岁身上的金龙,眼眸微不可察的暗了一瞬:“你再不动手,他真的要死了。”
杜二僵硬地走过去,咬开手指,鲜红的血液滴在有岁的眉心,没有顺着额头流下,被吸收殆尽,有岁的身体毫无变化,杜二转头看向谢白衣。
“早晚一滴,十日才会生效。”谢白衣又想了想:“你也可用心头血,三天一次,三天就能好。”
杜二又僵住。
谢白衣懒得去想杜二什么心思,继续打坐,不一会儿,只听到越来越远的脚步声。
他幽幽一叹,抬起手,看着垂下的金坠子,从镂空的花纹里,可以看到金边的牡丹花瓣,重重叠叠,鲜艳欲滴,晃了晃,低声道:“你是不是故意的。”
自然没有人能够回答他。
谢白衣出了一会儿神,忽然听到细微的声音,不由抬头,诧异的发现有岁竟然醒过来了。
有岁的眼睛迷迷蒙蒙,眼角晶莹,随着他的动作,从眼角滑下,落到乌黑的长发里。
“谢——大——哥。”他断断续续,每说一个字都要缓好长一段时间,颤颤巍巍地唤着谢白衣,然后抬起手。
谢白衣起身,走向他,握住他的手:“你说。”
“我父皇,父皇,早就死了,咳”有岁咳了一声,定了定神,继续道:“如今的皇帝,不是我父皇。”
谢白衣吃惊,他想起什么,目光一转,落到有岁身上的金龙,忽然明白,为什么有岁身上的金龙成型的那么早,如果皇帝早就过世,他低声道:“祭天大典不会成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