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等几十人将随他离开,中等的几百人则有守兵交接,至于下等的仍是留在寺中。

“将军,那我呢?”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和尚,追在齐云身后。

他没有被分类。

齐云回头看他一眼,沉声道:“你还太小。”

“我不小了。”那小和尚叫道:“我其实已经十五了!将军看我长得矮小,其实是因为我从前吃不饱,没长个子……”

齐云黑眸一闪,道:“济慈寺中吃不饱?”

那小和尚一噎,犹豫道:“我原是山下的乞儿,半个月前刚入寺的……”

旁边的大和尚也为他佐证。

齐云回身,正经看他两眼,若是入寺半个月便学会了拳法与棍法,倒是有几分天赋了。

那小和尚见将军回身打量他,立时大喜,忙叫道:“将军带我走吧!我还会翻跟头!竖着翻、横着翻、连着翻!”他说着就要给齐云演示,大约都是他从前乞讨时的花活。

齐云摆手止住,问道:“你从前做乞儿吃不饱,如今才入佛寺,衣暖饭饱,为何要走?”

那小和尚倒也坦率,道:“从前肚子饿的时候,只想着吃饱了便好。如今吃饱了,却又想像将军手下的兵一样,穿锃亮的靴子,披闪亮的铠甲,才算没有白活!”

他这番话一点都不“高大上”,无疑是很糟糕的申请词。

做保家卫国的士兵,可并不是“穿锃亮的靴子,披闪亮的铠甲”那么简单。

齐云不可能跟他解释这些,语言也是苍白的。

他抬眸四顾,随手指了院中最高的那棵松树,道:“看到那棵松树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