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辛听他语气中似乎颇为推崇虞远山,不禁也心生好感,笑道:“虞远山先生乃吾辈楷模,在下虽然才疏学浅,却也颇为向往其人品风格。”他顿了顿,示好道:“我们这处火堆大些,兄台若不嫌弃,不妨移步过来。”
张彬神色冷淡,看了胡辛一眼。
胡辛不以为意。
孟非白目光从众学子面上轻轻扫过,淡笑道:“多谢好意。不过,在下的马车应该快要修好了,便不打扰了。”
胡辛略有些遗憾,张彬却是松了口气。
众学子中有一人忽然笑道:“据说当初新君潜回建业,击杀谋逆的歧王、挫败谢氏阴谋,曾一度藏身在城外的寺庙中。咱们这寺庙,说不得是新君当初来过的。”
对于这些学子来说,与新君有关的任何小事,都是足够激动人心的。
风雨夜,谈论新君继位的传奇故事,自然比担忧他们未知的前程有趣许多倍。
众学子立时七嘴八舌议论开来。
“不是这座庙。”那些缩在左边发霉稻草堆中的乞儿中,忽然钻出来一个半大孩子,眨巴着眼睛,渴望地看着学子们烤在火堆旁的干粮。
胡辛笑道:“你知道是哪一座?”便招手要那孩子过来,笑道:“你给我们说说,说得好,给你一个饼子吃。”
那孩子吞了口唾沫,往他们的大火堆边走上来几步,他身后的乞儿们似乎有人想要他回去,但他没有听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