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个可怜人罢了。
她头微微侧了一下,顾祁依稀看见她半边侧脸,“可能,也许经历这些并不全是坏事吧。”
按莫谨的猜测,以后,她至少生生世世都摆脱爱上莫涵的命运了。
纤细的身影朝前挪动,微风带起她栗色的发丝如海藻漂浮。
顾祁怔怔看着她的背影远去。
翌日清晨,莫家江边别墅客厅。
阮夏看着站在面前的秦管家唏嘘不已。
白粟去世不过二十天,原本精神矍铄,红光满面的中年男子,如今,头发半百,眼尾突生出许多细纹,原本挺直的脊背一下子弯了下去。
他一直是白粟的心腹,小时候和白粟同村长大,后来又一起走出那个贫穷的小村落。
那个年代,大学生何其珍贵。
自白粟成为这里的女主人,他也从莫氏转到莫家别墅,管理厨师保姆,衣食住行这些琐事,一当就是三十年。
白粟丧事结束的第二天,他就跑来和自己辞行。
只是阮夏一直找不到信任兼有能力的人。
秦管家朝阮夏微微鞠躬,“太太,我走了。”
阮夏叹息一声,“其实你不一定非要走,后面的宅子也没什么人住,如果你愿意,可以一直在莫家养老。”
秦管家眼里有一丝惭愧,“谢谢太太的宽厚,只是,我在这待了三十年,如今夫人也没了,我也不剩多少年,我想到这世界上的每一处去走走,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