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良奕骑马冲过来,不发一言剁了他的首级,这场景被了台上的哨兵看到,接着鸣鼓声和着冷箭,充斥在阵营上空。
将军尸骨未寒,又响起敌至的惊鼓,留营将士纷纷冲出来应对,把沈良奕围在中间。
连日来又急又燥的一股气盘亘在他的心口,沈良奕脸色灰白,眼睛猩红,散发着野兽的戾气。士兵虽然将他团团围住,可无人敢上前,他往前走一步,围着他的人圈就跟着移动一步。
正在僵持中,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从众人身后传来,章宜肿着的眼睛此时才睁大了一圈,他叫其他人都散开,那是将军独子。
他们听到小将军三个字自发让出一条路,沈良奕跟着章宜来到营帐前,打仗的条件艰苦,只象征性挂着一条白幡。
章宜停在帐门口,对沈良奕道:“将军遗体就放在这里,少爷你进去看看吧。”
他的父亲躺在简易木板搭起来的停台上,还穿着一身战甲,锈住的血迹粘的铁甲上到处都是,苍白的脸却干干净净,表情分明是睡着了的模样。
“父亲”
沈良奕想叫醒他,不自觉握住他的手时才发现冰冷异常,幻想被这冷入骨的触感捏的粉碎,叫他瘫倒在将军身旁,良久都不动一下。
帐外的人谁也不敢进去打扰,后到的圣旨也是如此,宣旨官等了又等,蜡烛也烧灭了一根又添一根,还不见他出来。
宣旨官只好对着其他人念了一遍,告诉众将士沈良奕权力滔天,是皇权特许,以后听他命令供他差遣,等到叛贼平息撤兵回京,个个都有封赏。
人们对此时的封赏兴趣缺缺,圣旨被章宜代为保管,宣旨官前脚离开,章宜后脚便被大批人包围,正叽叽喳喳问时,沈良奕冷着脸出来,把章宜叫了进去。
软弱是一时的,他不信父亲会被敌方所杀,故把遗体身上的衣服全部卸了下来,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。
和营医所说一致,致命伤穿甲而过刺在了前胸,腹部四寸长的刀口被营医做了包扎,死因是失血过多。
战场上生死瞬间,这看似是个意外,可沈良奕坚信没有敌人能活着离他父亲这么近,一定是有什么问题!
他把章宜叫进来,又问个具体。
七尺男儿此刻哭的泪眼汪汪,无比悔恨道:“要是我不听将军叫我留营的命令就好了,叛贼反抗激烈,将军那天一直在咳嗽,我身为近侍本来要跟在他身边的,可他叫我留在营内,说这仗胜负已分,不日就能启程回去,叫我收拾他的东西,可最后等来的却是血淋淋奄奄一息的将军,当营医说情况不妙时我便立刻给少爷您写了信,却还是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