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九月看了一眼压着嘴不时伸胳膊蹬腿就是不老实的越恒,无奈道:“你也想如他们一般招摇过市?别忘了,你昨晚刚踏平半个红炉山庄,花街也被你毁了一座楼,你算算,你要是被他们逮到,要赔多少银子?”
越恒两只手艰难支在桌上,他一使劲,只听“嗤啦”一声,他肩膀处扯开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的衣服。越恒眼睛一亮,干脆把两条袖子扯下来。
“这样舒服多啦!”他开心地笑起来,对着盛九月道:“哎呀,我从小就有这个毛病,我师父还组句子说我,什么一杯烧心烧肺,两杯酩酊大醉,三杯敌我不分,四杯倒头就睡。说来也奇怪,还真是这样,我以前喝了三杯酒,还拆过家,拆过村子,没想到昨天竟然喝了三杯酒!”
“不过我弄坏了人家的东西,自然要赔。可惜昨晚跟我对阵的那人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,这银子,我们俩要一人一半!”越恒说道,他手里拎着扯下来的两只棉袖甩来甩去,白花花的棉花飞出来,到处飞,落在越恒的头顶上,盛九月掀起的帷帽中。
自从昨晚盛九月告知越恒自己真实身份和性别,并强调自己真的不是他口中的“性别认同障碍”后,他以为越恒会露出失望或者心碎表情,然而与盛九月想得截然不同,越恒倒像是“哇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”那般,先是邀请盛九月一同沐浴,又说要抵足而眠,大家都是男人不要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!
“你放心!”看着越恒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盛九月迷茫片刻,心道他虽已做好收越恒为男宠的准备,怎么越恒一点伤心劲都没有!他先前对自己的殷勤照顾难道不是因为……喜欢吗?
迷惘地盛九月心下失落,毫不犹豫把越恒赶出门去,他以为越恒是未反应过来,结果今早一看,越恒一副精神百倍样子,倒是他,失眠许久,清晨时分方才睡下,没多久被越恒折腾起来帮忙系扣子,说是胳膊太紧摸不到前面。
盛九月脸一黑,抬手拍开往脸上摸的手,呵斥道:“老实些,像什么样子。”
越恒无辜的眨眼,手疾眼快抓下他脸上的棉絮,道:“有棉花嘛,我帮你取下来,你得谢谢我!”好像这棉花不是他弄到别人脸上一般。
盛九月脸又黑一层,心下无数烦恼,忧虑得比昨日多吃两个大包子。他们二人在这边吃早饭,忽闻隔壁桌上一名江湖人道:“昨夜江湖众人争抢藏宝图,虽先前叫水月门偷偷溜走,好在红炉山庄人及时赶到,劫下马二娘,现下她正关在红炉山庄的地牢里。”
“王庄主有说如何处置?”另一人道,“若是红炉山庄独吞藏宝图,岂不是众矢之!”
“这你就想错了,王庄主为人光明磊落,江湖中谁没听过红炉山庄的名号。昨夜抓到马二娘后,王庄主先是将所有人聚集到红炉山庄,当着众人的面把马二娘关进地牢里,又让红炉庄的人和江湖中人一起看管。王庄主说清月宝藏乃是清月神教所留,不用想也知道此番前去危险重重。”说话的人一副敬佩口吻,道,“王庄主的意思,是要比武选出武功最高的那人,由他带领大家一同前往藏宝图的位置!”
盛九月眉梢一动,看向旁边专心喂蝎子的越恒,他眯起眼,忽然对这地图感兴趣起来。他心里想道:“若是叫越恒取得头名,由我操控,带他们与魔教叛徒较量一番,岂不有趣?”
“这些自以为傲的江湖中人,事后若是得知我是魔教教主……”似乎是想到好笑的画面,盛九月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,被刚好抬头的越恒看到了。
“今天的包子这么好吃?”越恒嘀咕道,“笑得冒泡啦!”
盛九月正在想如何劝说越恒参加比武大会,忽听那人又道:“此外,王庄主举办此次比武大会,还有给王大小姐王袖招亲的意思,若是在比武中夺得头筹,不仅可以得到清月宝藏藏宝图,还可抱得美人归,这下不止长洲城可热闹了!”
越恒托着下巴,余光看到刚刚还开心的某人脸一下子拉下来,一副“搞什么鬼东西”的表情。难得在他脸上见到这些生动表情,越恒凑过去,挑眉问道:“你咋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