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夜无法,只得趁小蛇尚未爬到深处时,出手一把捏住了他的尾巴尖,然后尽量小心地抽了出来。
佘宴白头朝下,愣愣地望着地上在金色灵火的照耀下染上了一层暖色的厚雪,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,缓缓抬起上身,豆子大小的蛇瞳里倒映出一张普通却眉眼间隐隐露出担忧之色的脸,恍惚间,他好像看到这张脸变成了敖夜的脸,周正贵气,凤眸威严,一言不发时神情多显得冷峻……
但他的阿夜早就死了啊,死在三十多年前他看不到的地方,死在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——小蛇的眼睛愈发红了,像泡在了水里,有一种晶莹剔透之感。
“别哭,你怎么了,哪里难受?”敖夜眉头紧蹙,只恨自己不通医术,以致于此刻连如何帮佘宴白都不知晓。
“是你么……”佘宴白低喃道,忽而身子往前一窜,张嘴狠狠地咬了一口,不巧,这一下咬住了敖夜的鼻尖。
佘宴白用的力气不小,痛得敖夜拧起了眉,若非他理智尚在,差点把佘宴白狠狠拽开。
敖夜深吸一口气,一股冰系灵力渐渐凝聚在右手上,试图驱散佘宴白身上的热意,好令他恢复一丝理智。
“痛吗?”
因还未松口,佘宴白话说得含含糊糊。
“不痛。”敖夜闷声道,只继续往右手凝聚冰灵力,直到右手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才罢手。
“不痛啊,那看来是我在做梦……”佘宴白主动松开了嘴,反身缠上了敖夜冰冷的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