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定不辱使命!”孟天河眉眼坚毅,再无一丝过往的憨厚朴实。经历过丧父与战争的洗礼,他已然成长为一个坚实可靠的男人。

敖珉和福全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们。

“敖珉、福全,天河马上就会带你们离开京城前往北境。”敖夜解释道,“到了北境后,你们一切听从天河的安排,孤相信他会保护好你们。”

“那您呢,皇兄?”敖珉问道。

敖夜淡淡一笑,手握上腰间的霜华剑的剑柄,绕过他们大步往外走去。

他呢?他自然是去寻佘宴白。

去晚了,他怕佘宴白抛下他先走一步。

敖珉与福全欲追上去,却被孟天河伸手拦住,“还请两位听命行事,莫让在下为难。”

透过朦胧泪眼看着那愈走愈远的轻快背影,敖珉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,但他心知,自己现下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。

他的眼眶忽然就干了,余生再没流过一滴泪。

孟天河悄悄来的这一趟,带走了重华殿暗室里的那具灵柩,带走了敖珉等皇室中人,还带走了左相等忠于东秦不愿留在京城的人。

年迈的右相留了下来,在家里枯坐到天明,然后颤巍巍地前往宫内,去取那道降书,将之呈给三国使者。

“元颢帝何在?这道降书该由他亲自念予我等听才是。”三国使者不满道。

右相叹道,“陛下啊,他现在应当在摘星楼,就是宫内最高的那座楼。”

闻言,三国使者在东秦部分官员的簇拥下前往摘星楼,想要尽情地奚落一番东秦这位年轻的亡国之君。

甫一到了摘星楼下,他们便看到一袭黑衣的年轻帝王站在顶楼护栏边遥望着北方,似是察觉了他们的到来,那位年轻的帝王抽出了一柄银灰色的剑横在脖颈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