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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中过年,自然不比京城热闹,好歹刚打了胜仗,炮仗之类的总要放一挂。听到噼里啪啦的动静,杨帆才恍然想起,自己已经半个多月没见到那姓张的“奸佞小人”。

第4章 杞人

定边侯杨帆和大殷太子刘昭彦是打小的交情,当年侯夫人早逝,老侯爷又长年厮混在边关,不便把粉团似的幼子带在身边。为显天家恩德也好,为多一个筹码挟制定边侯也罢,老皇帝做主,将还没成人大腿高的定边侯世子接进宫里,美其名曰“给皇子做伴”。

当然,彼时大皇子忙着挖空心思讨老爹的好,三皇子又是个囫囵话都不会说的糯米团子,算来算去,也只有皇后嫡出的二皇子年岁相当,和杨世子凑成一对捅娄子不嫌事大的人间祸害。

待到再大一点,杨帆随老定边侯来了军营,二皇子封了太子,开始入朝听政,彼此见面少了,少年时结下的情谊却依然深厚。

太子虽然年少,却仁爱清明,隐隐可见盛世明君的派头。杨帆私心里盼着他成就一代圣君美名,而圣君的第一要务就是亲贤臣、远小人。

也就难怪杨侯爷看张景澈,左看右看都看不顺眼。

杨帆认定张景澈是“奸佞祸水”,有心将他丢在北勒自生自灭,奈何京里接连发来书信,杨帆自己的良心也过不去,挣扎了两三日,还是出兵把人救了。

救回来后怎么安顿,杨帆却没考虑好。

他把人丢在脑后晾了半个月,直到瞧见搁在一旁落灰的折扇,才恍惚想起还有这么号人。杨帆想了想,觉得经过这么一遭,这姓张的眼看要得重用,同为东宫心腹,他和姓张的一直不对付,总不是个事。

这一日,他袖了折扇,随便寻了个由头,屏退守在门口的亲卫,径自掀开张景澈的帐帘。

张景澈虽为“幽云首领”,却无官职在身,住处很不打眼,营帐里的陈设也极为简单,不过一张行军床、一床被枕,看着有些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