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直想把我踢出去,究竟是为了道观,还是为了你自己?”
闻言,济源脸上一丝不自然消失,梗着脖子,道貌岸然地争辩:“我从小就在道观里,被师父抚养长大,道观就是我的家,也是师父的心血,我所做的一切,当然是一心为了道观,为了师父。”
有些人就是信念感很强,明明知道自己说的是假话,偏偏加大声量之后,便能增加他的信心,鼓励他那张侃侃而谈的嘴,转瞬之间,济源脸上的心虚悄然逝去,取而代之的是振振有词的诘难。
估计,他这一番话,把自己都劝服了。
宣娆看完他的表演,冷不防地一问:“济源道长,你是不是一直在山上,没怎么接触过外面的世界?”
济源清俊的脸微微蹙起,不明就里地问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不过,你说什么都不会改变,你做过的事儿,以及给我们道观带来的伤害。”
“宣娆居士,为了脸面上好看,请你自行离开。”
“济源!”陈天师突然打断他的话,呵斥道,“噤声!坐下!”
恩师法令,济源只能忿忿地闭嘴,愤懑地坐在椅子上。
幽静的茶室刹那间回归静谧,宣娆甚至觉得耳朵有些人声的回音。
沉默片刻,她慢悠悠地说道:“陈天师,这件事是我们造成的,给贵观带来了一些麻烦,是我们的错。对不起!”
陈天师依旧露着和善的面容,浅笑道:“宣道友,不必道歉,一开始便是我邀请您来的,发生这种事,从某方面来说,也是我管教不当,才让观里出了不肖之徒。”
“只在乎个人的事,全然不顾道观的名声。”他面露惭色,“半截身子快入土,才发现自己作为一个师父,很失责。”
宣娆怔愣一瞬,陈天师比她设想的还要明礼、睿智,也许看到热搜的瞬间,他已然猜到了幕后的推手。
既然如此,宣娆挑明了说:“原本想要追究刑事责任,但看着陈天师您的面子上,那就请济源师父进去拘留几天,长长教训吧。”
刑事责任进去起步,民事责任拘禁几天,两厢对比,宣娆已经很手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