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闵危打趣道:“莫不是你半夜抢被褥,才致我得了风寒?”

林良善掐了他腰一把,又恨他一眼。此后夜间,却真地开始注意自己的睡姿,怕如闵危说的。时日久了,倒不再像从前蹬被子。

他的风寒似乎也好了。

待过了冬,一行人北上,正是要往西北去。

大漠无垠,风沙卷吹。城池高筑,如铜墙铁壁,将必经的道路堵住。守城兵卒在得知来人后,急忙放行,又去通知骠骑大将军。

常同承再见闵危,那副模样比两年前他回京述职时还差。

他道:“陛下未将实情告知皇后娘娘吗?”

一阵风过,吹得沙土漫天。闵危咳嗽起来,自怀中掏出一方帕捂住唇。待放下,又见着血,比上次更多。

常同承是真地慌张起来,连尊卑都忘了,道:“你别在此处了,还是赶紧离开回梁京去养伤。再这般下去,怕是……”

他断了话。

闵危收起染血的帕,望着远处渐成的商路,又转目向他,勉力笑道:“西北之地,以后还要拜托你。”

并不说身体之事。

此次来西北,另有一件事,便是带林良善到西崖关。

闵危压着心口疼痛,静静地看着她,未再上前替她拭泪。直到她转身,那双含泪杏眸透过遮挡风沙的翩飞帷纱看向他。

他才稍前一步,将她揽入怀中,却也什么话都未说。

“走吧。”她的嗓音有些哑。

闵危松开她,然后牵起她的手,朝来时的路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