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咏思自在金銮殿上就是离魂之状,他的官职未升未降,仍是中书侍郎。出了宫门,更是听到一众官员的喜声或是连声叹气。见着他,却是底下悄悄地谈论着什么。
莫岑不知是何缘由,被闵危留在殿中。江咏思绕过他们,朝前走去。
待他处理好政事,回到江府,天色已暗。原先江府外看守的百数兵卒也因撤令离开,府中众人都喜极而泣,此前他们以为会被抄家斩杀,如今是放下心来。
贺氏和江二爷得知自己的儿仍能在新朝中做官,皆流着泪笑道:“闵危放过我们江氏就好,就好。”
倒是与此前态度截然不同。其余家眷一一称是,能留得命就好。
“平昌侯府的人是被逮捕入了大狱,还不是如何是好呢?”一旁江三爷的妻子用帕掩面,抽泣道:“寄月和辛簌方才回来,是哭得差点断过气去,辛锐现不知是死是活?”
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紧紧抓住江咏思的手,道:“咏思,你去求求闵危,不,你去求求新帝,让他放过平昌侯府吧,即便不行,放过辛锐也是可的。要不然寄月此后该怎么办啊?”
江三爷未阻止她,也在待侄子回应。
自己的女儿自嫁进平昌侯府,就让自己的夫君搭线,让江咏思顺利地和那时是太子的段治交好。不若以江家是先太子段昇的党羽,又岂会那么容易?即便段治有意江氏,但也需一个机会。
现今,寄月的夫家也因是段治的亲党,而被闵危剪除。
可再如何,总得试试,难道要让自己年仅三岁的孙女再没有父亲吗?
江咏思有些震住,他问道:“寄月和辛簌回来了?”
“是,如今正在她屋里呢,谁也不肯见。”江三爷道,再想及孙女的可怜模样,难受道。
江二爷自然不想让儿子再去冒这个险。原本多年前就与镇北王府有隔阂,这回闵危是放过他们了,难不成还要自己扑过去求死吗?
更何况七日前叛军攻城的声响和架势,犹在耳畔,是那样的令人惊惧。似乎下一刻,那些叛军的刀剑就要朝江家而来。
这日,他更是听说了京城中有些官员府邸被抄地一干二净,人没了,几十年积攒暗吞的财物也全冲进国库。
“三弟,这事怕是咏思难做。”江二爷干巴巴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