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那些被兵卒围住府宅的官员是等来了结果。不过是一些人得了传令,于翌日卯时三刻到宫中商议要事;而另一些人则是阖府被抄家,其中臣子还烈性地咒骂,是被一刀砍掉了脑袋。家眷亲属一一都未放过,杀戮惨叫声不断。
此前,还有逃跑在外,或以致仕,又或是下派等其他缘由离开梁京的官员,也未派人抓了回来,或是杀了,又或是关进大牢待审。
另外还有城中的富商银铺,因段治强旨被留,也早在城破时被下令控制住。纵是万贯家财,只待上方裁决。
林原也得了令,只是前来林府之人倒是恭敬地很。他有些难安地问道:“敢问江府是何种状况?”
“这我不知,尚且有事要忙,还望林侍郎见谅。”那人拱手抱拳,率人离开。
晚间,两人一同用膳时,林原是心事重重。
林良善见着,问道:“哥哥,怎么了?”
林原自不瞒着,道:“明早我得进宫。”
她夹菜的动作顿了顿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到底对闵危是如何想的?”林原轻敲了下她的脑袋,叹气道。
林良善捏紧了手中的筷,好一会儿,闷声道:“你别问我这个,我自己也烦的很。”
林原也不再问了。
翌日天光微亮,城中仍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,与冬日的寒风卷夹着,吹得人直泛冷意。
金銮殿中,底下跪倒了一片人,自然有官员发现了有好些位置空缺下来。譬如丞相徐敬、工部尚书严扬、太子少师宋里风、吏部右侍郎贺生安……
有府邸相邻的官员,自然是听见了隔壁的动静,闻到了那令人作呕的血腥。现今更是忧惧,怕是命丧此地。
闵危垂眼望着熟悉的臣子,已复前世冷肃,道:“今日你们能活着出现在这里,以后便放心地继续戴着头顶的乌纱帽,做着这官。至于那些空缺之职,我已拟好调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