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帐内显而易见地静下来。常同承回想起那些年亲眼所见的事情,更是不敢有动静了。
“他来寻死吗?”
好一会儿,众人才听得一道轻笑,身上莫名泛起冷意。
薛照是一连吃了三回败仗,却没料到派往亭山的人也是无人生还,全被射成刺猬,躺尸崖底了。是气得将桌案拍断了腿。
他日夜与部下商讨,却得不出任何有用的策略。
无论何种动作,金州的闵危总是能预先察知。败仗是不得不吃,手下死伤的兵卒愈加多。再如此下去,他不仅丧失威信,若是闵危打到潜州来,下面之人,临阵倒戈也是必。
“倒也不急,现今朝廷派了骠骑大将军陈风围剿金州叛兵,我们尽可以坐山观虎斗。”这时,军师提议。
“到时候,趁着双方兵力削弱,我们可以派兵渡河,一举夺下金州。”
一连的附和声。
薛照也拍手称好:“甚好甚好。”
这几日,林良善没有再见到张明荔,转念一想,也知道是闵危的意思。
至于当初对张明荔说尽管让她来此,陪同聊天的话,不过是虚假之言。再瞧见闵危的那张冷脸时,林良善也不敢提及。
至于那晚闵危熟睡时说出的话,她是真的奇怪。若她真的那么重要,那他前世就不该对她那副态度。难不成她死了,他才觉出这份情意来?
那些年,林良善窥见过闵危对他人的残忍无情。有时候,他的无情也针对她。
她实在不能理解,也看不透他。
两世,他们都不是一般性情的人,就如水火不能相融。
如今待在这处精致僻静的宅院,林良善毫不知晓外间的事情,连与林原的通信也断了。秦易只道是闵危吩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