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登基,国丧正忙,各州县起义造反的人,就如雨后春笋,一个个突然冒出来。就连皇室叔侄间也同室操戈,不服新帝统治。偏此时,也不知从哪里传出荧惑守心的传言,百姓愤议,更是让新帝忙地焦头烂额。
若是这些,都还不足乱。
新帝欲杀镇北王二子,派出的人却无一人回来,往金州下达的旨意也石沉大海。他又让人急往镇北王府捉人,却是少了两人,镇北王三子及其生母;
京城中最大的倚靠:江氏。如今也如皇宫,阖府通宵达旦。府中下人急匆匆地撤下红绸,换上白绸,喜事变丧事;
林安之女于婚宴回府后,在雨夜失火中,烧成了焦骨,又是一桩丧事。刑部右侍郎林原状告镇北王二子种种罪行,力谏新帝下旨征讨逆臣闵危;
……
江咏思已多日未合眼,白色的丧服更衬得他形销骨立,空洞麻木。片刻前,江府众人才将江宏深的尸身下葬。
远处的院子,依稀可听哭泣声。他疲累至极道:“林府如何了?”
学素屏着气,不敢看他,道:“林小姐已下葬。”
江咏思只觉一阵晕眩,差点站不住,学素忙扶住他,哽咽道:“公子,你要注意好身体。若是你倒下,江府可如何是好?”
缓了片刻,江咏思看向窗外飘飞的白雪,捏紧了手中的香囊。
尽管那具白骨右小腿处有骨裂的痕迹,就如她小时为了摘酸甜的青梅给他吃,从树上摔下来般,但他不信。
天下没有这般凑巧的事。
一枝红梅被白雪压断,“啪”地一声,裂在雪地上。
“我明白,你去把朝服拿来。”声音极低。
无论是真是假,他总得见过闵危,才能确认。到时,连同祖父的账也一并算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