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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半晌,闵危才敛眸道:“我若说没有,自你之后,我没再娶一人,你信吗?”

“我信,如何?不信,又如何?”

追根究底,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他。以至于他的事情,全都不在乎。

闵危方冷静些,又被她的话激起怒火顿生。他深呼吸一口气,望着她苍白的面,冷漠道:“任你说的再多,自此也只能在我身边,别想着离开。”

“至于梁京,我们还会回去,只不过不是现在。”

闵危阖了阖眸,就下榻穿衣。待将腰封扣好,他才调整好面部神情,转身道:“林原尚在京中,你若有话给他,可与他通信。”

自醒后,在海上摇晃颠簸的船身,让林良善觉胃中难受得很,又在一番与闵危的挣扎后,力气几无。但此时,不断上涌的恶心让她再也忍不住,急着要下榻。

“让开。”她虚弱道。

闵危不解,以为她要跑,忙拦住,却忽地被吐了一身。

他当即变了脸色,看着袍角和黑靴上的污秽,额角青筋隐现。但见林良善伏趴在塌边,难抑恶心地接着吐,终究叹息一声,俯身,轻拍着她的背。

一连两日,林良善始终身体不适,面色差到极点,弱疾显露。无论是汤药,亦还是膳食,用地极少。

闵危看着她日渐清瘦的面,终对亲卫道:“改走陆地。”

当时决议走海面,皆因闵危担心梁京到金州的道路,被段治,或是江咏思派人追击。若只他和亲卫,到没什么,可带着林良善,终是不好办。

更何况从海上走,路程要更快些。闵危前世便经由过,熟悉海情,后来更是计划拓开海域,只可惜被搁置下来。

没想到她的状况越加糟糕,终日昏睡,不若醒来,便是恶心犯吐。

林良善再醒来时,已然在一家客栈的厢房。

屋内暖融融的,只有她一人。她迷茫地看着四周陈设,整个人不由缩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