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全是我心中所想。”
这刻,林良善忽然觉得自己从未懂得江咏思。他的心思就好像六月的天,琢磨不透。明明先前是她一直追在他身后,万般讨好他,即便他一直拒绝她,但也还是允许她跟着。言行是那般的不一致。
“善善,你并不了解我。”前世,他是如此说的。
她果然不懂啊,也不想再去猜。
好似从二月回京后,江咏思总能在她的眉眼间看出一股淡淡的哀伤,分明从前都是带笑的。
“我与莫千映说的话,并非出于我的本心。”
江咏思看着她的眼,极其认真道:“善善,我喜欢你。”
不过几个字,他却说得很慢,清晰的咬字中,纠缠着缱绻。
耳边响起这样的话,林良善不禁愣住,看着他清隽的面容。
“祖父大抵不赞同你我之间的事。那些话,是搪塞莫千映的,我担心她向祖父诉说,到时候你的闺誉受损。另则,我要到后年开春参与科举,事事未定前,我不敢对你许下任何的承诺。”
江咏思见着她呆愣的模样,心中闷闷,接着道:“我知晓可能是我说过的一些话伤了你,但那非出自我的本意。若是我真的无意你,也不会收了你送予我的香囊。”
他自袖中拿出那只红梅香囊,不由笑了下,道:“你在这香囊上绣了一字。”
善。若是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林良善转目看向庙院的红栏杆,那里懒散地靠坐着一人,正遥看着她。兴许是隔地有些远,那人沉利的目光,让她仿佛看见另一个人,霎时心慌起来。
她又看向江咏思,捏紧了袖中的拳,好半晌,才道:“我在信中说的很明白了。”
“这个香囊,你还给我吧。”
她艰难地说出这句话,又要伸手去拿他手中的香囊。这般有定情蕴意的物件,必须得拿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