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无一人,连照不见了。

没有连照了,再也没有了。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心中涌起的巨大情绪究竟是什么,她只知道,她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。

不管是十年前那个小小只,去哪儿都紧贴着她、黑眼睛圆圆的小阿照,还是十年后,犯病时侵略性十足,平常却又沉稳耐心,总忍不住目不转睛盯着她看的青年。

没有了,都没有了。

鹤唳子说,连照为她连性命都可以出卖。是,现在他卖出去了,换回压制住青索剑,又救回叶琼欢一命。

可是——

叶琼欢的眼泪一粒粒打在她自己的手背上,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
她想说些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。师父也是,连照也是,他们不知道,她根本就不想他们为她做任何事。

绮姬说对了。她对连照的感情,或许早已不是那么回事了。不然,她如今怎么会,像整个人被撕扯成两半一般痛彻心扉?

叶琼欢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着眼泪,却就在这时,听见身侧响起她不那么确定的熟悉嗓音:“ ……师父?”

叶琼欢猛然扭头,晃眼一看,居然是连照站在她面前。

好端端的,全须全尾的。

手里拿着一把好像也挺熟悉的剑,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僵硬。

“阿照!”

叶琼欢不知该哭还是该笑,一头便朝连照撞去。连照连忙举起右手,怕手里的剑伤着叶琼欢。

他不过是察觉鹤唳子这里出了异样,才赶过来看看,没想到一来就撞上自家师父哭得这么惨。

“你去哪儿了?……”

连照温声解释:“紫郢剑修不好了,我和鹤唳子讲好,重新换一把剑作容器。有了紫郢剑,就能压制住你手里青索剑的邪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