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求虞啸卿,只有他才能救迷龙。
虞啸卿现在的风头之劲,全军无人能及。就连军长,也需避其锋芒,给其薄面。军部陈大员,虽位高却并无兵权。两年前他尚奈何不了虞啸卿,更何况是今天。
我知道,无论如何,这件事的确让虞啸卿很难办。
我只乞求,他能给那三十八天,给那三千个死人,一丝情面。
我只乞求,他能忆起哪怕是一点点,曾经存在于我和他之间的那个“信”,他曾经称我的那一声“兄”。
如果迷龙这次能不死,我愿意用任何代价来换。
我会为了在怒江边给他的难堪而赔罪,我会做他麾下冲在最前面的小卒,我会永远心甘情愿听他指挥任他调遣,甚至,我会再为他打一次南天门。
只要,他能救迷龙。只要,他能保住迷龙的命。只要,迷龙不死。
可是,现在的虞啸卿,我再也看不透了。
不,是我不敢看透他。我怕看到绝望。
不,不会的。他依然是虞啸卿,他不会真的就这么看着一个他曾经真心敬佩过的军人,死在这样的肮脏里。
迷龙不能死。所有从南天门下来的人一个都不能死。
我求求你,迷龙,你千万不要死。
都要活着,都不能死。我的弟兄,我的袍泽,我的团。
孟烦了:“恃功自傲,抢械行凶”。
八个字,迷龙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