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年间,我看着虞啸卿夜夜枕戈待旦日日厉兵秣马,我看着他眼中对鬼子的恨意越来越浓,我看着他心中对战争的渴望越来越盛,我看着他将“国难当头,岂容坐视”刻进他的生命。
这两年间,虞啸卿对我“用,疑,弃,信”。
而我则一直认定,在这样的乱世中,在这样的时局下,能跟着这样的上峰抗击日寇,是幸事。
最终,我与虞啸卿之间共有了一个“信”。
两年后,虞啸卿除了有一个虞师,还有了调度指挥全军的力量。
两年后,虞啸卿已学会将他所有的恨意渴望喜怒哀乐,都化为深不见底的一平如镜。
两年后,虞啸卿再也不是那个“只练兵,不育人”的军人,再也不是那个为求一策而不惜下跪的战将。
两年后,我们收复了南天门。
两年后,我失去了我的团。
两年后,我唯一还剩下的是“亏欠”。对南天门上三千座坟的亏欠。
两年后,我们要做的是好好活下去。
我们,从南天门下来的十二个活人,已经打完了我们要打的仗。
属于我们的仗,打完了。
打完了。
孟烦了:雷宝儿在我们的周围正撒着欢地跑来跑去,他的妈妈和他的龙爸爸在不远处的那个帐篷里。
我们在祭旗坡,川军团曾经的驻地。
祭旗坡上现在人来车往很是热闹,禅达宪兵队虞师特务营还有不知道哪儿来的兵痞,各色人等纷纷然你方唱罢我登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