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的是,这次,两年后,所有活着回来的人都跪在他的身边。我们一起对着南天门磕头。
我们,一共十一个活人。
全民协助已经完成了他的分内事。不辣少了一条腿,狗肉瘸了一条腿。所以我们的美国朋友和我们的两个重伤员,会跟着救援部队过江。
而剩下的所有人,用自己的双腿,走出了树堡,走下了南天门,走到了怒江边,然后靠自己横渡了怒江。
是的,靠自己。
靠我们每个人身上背的那些乒乓球,那是我们所有战死南天门的弟兄。
我们背着他们,他们托着我们。袍泽弟兄,一起过江。
我们没有走那座据说动用了两个师的力量而专门为我们架的浮桥。
三十八天前,我们靠自己,过怒江上南天门。
三十八天后。我们靠自己。下南天门过怒江。
炮灰自有炮灰路。炮灰自有炮灰命。
炮灰地路只有靠炮灰自己走。炮灰地命只能靠炮灰自己挣。
我们站起来。转身面对虞啸卿和他所率领地一班达官显贵给我们敬地礼。
可惜。这么大地脸面。炮灰们。当不起。炮灰们。不稀罕。
龙文章:天很蓝。云很白。太阳正一点点从东边升起。今天会是个大晴天。就像是曾经地无数个晴天一样。
硝烟正在散去,烧焦的泥土会慢慢变回原来的颜色,枯死的树木会悄悄长出新的嫩芽。南天门依然还会是那座郁郁葱葱的青山,继续守着已守了千年的中国边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