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这事牵扯复杂,涉及王室,番邦王也不再咄咄逼人,好脾气地应了随后离开。
朝会总算告一段落,送走最后一位番邦王,沐惜月仿佛被抽空力气,窝在乾坤宫的软榻上,不愿走动分毫,懒散问如雪,“沈大人那边如何?”
“陈墨去看了,还没回信。”如雪极有眼力见地上前为她揉捏放松着肩颈,条理清晰地汇报着沈君那边情况,“武王寸步不离,应当不会出事,您宽心吧。”
有这么一个贴心的丫鬟安慰了她不少,信任武王实力,放宽心等着陈墨的汇报。
比他更早回来的是景墨,为了准备明日早朝,他特意去了一趟藏书阁,了解了不少关于当朝大臣最新的情况,便于他及时分清阵营。
“累着了?”他一进门便轻笑着,熟练地在她身边坐下,眼中只有温润柔和。
“我只是有点担心。”与他对上视线,她坦然说出自己的忧虑,头挪了挪靠在他的身上,“暗格怎么也是尧王一直不肯动用的势力,实力深不可测。”
若保护沈君的计划失败,不仅他们功亏一篑,还会丧失一个绝佳契机,对方日后必然更加谨慎,亦更加嚣张。
深明她的担忧,他温柔地抚了抚她的长发,略显生疏地学着她的手势按摩着她的前额,帮她放松。
“皇宫森严,孟津把守,武王殿后,你为何不少想一点。”他分外心疼,捋开她脸颊边的碎发,她为这个天下操心太多了。
当初答应玖太后是为了尽可能保护她,现在反而让她更加疲累。
没有真正给赵雍定罪,就不算吃了定心丸,她敷衍地点头,默了片刻又道,“等处理完尧王,我就给自己一个假期。”
权当让他宽心,主动抚上他的手,亲昵地蹭了蹭,面露乖顺。
拿她无可奈何的景墨只能宠溺地摇摇头,覆上她的手背,“尧王是块硬骨头,莫要大意。”
两人闲聊之间,陈墨如约而至,行礼后恭敬回话,“养心殿一切安好,没有任何异样。”
“吩咐孟统领多派些人随时接应。”小心驶得万年船,沐惜月没有掉以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