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令修订,亦是本宫协同大理寺刑部主持,诸位觉得新法不行?”她淡然追问,“据本宫所知,贸易线给诸位带来往常一半的增益,法令也让诸位更得民心,本宫所言可实?”

原先反对的人无一人站出来,她长叹一口气,与他们推心置腹,“辽安县一疫,皇上大病卧床,期间本宫对诸位王上的恩泽,不必再提,想必诸位心中有数。”

质疑她的业绩就是打他们自己的脸,最初说话的人一声不吭。

“诸位若是心有不满,大可提出,甚至脱离乐蜀国,本宫也无话可说,只是日后别再沾染乐蜀国布出的任何一条贸易线。”字句铿锵有力,不惧他们话里话外的威胁。

打算搞事的人彻底了无生息,之所以依附于乐蜀国,正是因他们自己国力不足,需得外援发展克敌。

现在还没长出翅膀就要离开生长的大树,结局可想而知。

在座的每个人背负着成千上万百姓的生存,岂敢轻易与乐蜀国割裂。

朝会鸦雀无声,众人沉默脸色难堪时,只有景墨嘴角带着微弱的笑意,在宽袖下握紧她的手,温暖的力量注入,瞬间抚平她的紧张。

“皇后所言极是。”有人带头,认错的声音便一声叠着一声。

沐惜月只是明明确确地告诉他们,现在并非对乐蜀国群起攻之的好时机,无人敢反对,亦无人敢再出声质疑。

“今日便到此为止。”朝会到这份上也没必要勉强进行下去,更何况不止这一天,放他们回去喘喘气,明日再议。

朝会结束,番邦王上们各自散开,临走时不忘一一与沐惜月二人道别。

头都快被压瘪的沐惜月立刻回到乾坤宫,不等如雪上手,自己便利落地拆起来,拆完后她长舒一口气,从镜子里看向如雪,“明日还需要戴吗?”

“不必。”如雪眼中有几分笑意,笑着笑着又有点笑不出来,朝会上的点点滴滴她可历历在目。

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,沐惜月表情也弱了些,梳着头发,“无事,不用在意。”

“可是他们对您的误会绝不会因为您三两句话就停止。”如雪虽然看着天真,但也是经过后宫洗礼的人,人情世故看得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