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雍乃内务府总管,手下大小官都是为了打理国库,负责地方上供,对于京中富商情况,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他沉眉,语气也冷下来,“正因为我不清楚,所以我一定要找出这个隐患。”
“这样的隐患存在,您却迟迟未上报,难道不是您的失职?”韩折丝毫不慌,沉着应对,精准狙击。
“韩大人莫要胡言,我正在试图找出这个人。”赵雍从来知道他难缠,但头一次交锋,没想到难缠到这地步。
被反驳的人冷笑一声,“丝绸之案发生了近两月,以赵大人的本事,应当早就寻到,还是说故意不寻,到了此刻来找麻烦?或是一人承受不了责罚,故意等早朝时推给其他大人?”
如若不是坐在龙椅上,沐惜月都忍不住给韩折鼓掌了。
这一番诡辩,着实佩服。
两人各执一词,谁也说服不了谁,旁听的大臣则一直左右摇摆,任何一个人的发言听上去都十分有道理。
双方争执不下,最后还是由沐惜月定夺。
在她开口前,赵雍还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,“沐太医,早听闻您与韩大人私交甚笃,不会在公事上迷了眼吧。”
从她代政开始,他的态度就一直嚣张至极,竟然还当着群臣的面说这种令人误解的话,沐惜月的脸立刻黑下,“说话讲究证据,赵大人开口不打草稿,也不怕辱了您自己的名声吗?”
赵雍原本优势还算明显,可这最后一句话,直接抹杀了他之前的努力。
且不说是真是假,沐惜月与皇上伉俪情深,同在朝堂上简直羡煞旁人,这赵雍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在朝堂上污蔑她与其他大臣。
“臣是否说谎,您心中清楚。”这句话很容易误导人,看上去似乎他掌握证据不想举证,其实根本什么都拿不出来。
见污蔑到自己前辈头上,莫雨再站不住,厉声指责他,“赵大人,我与韩大人常秉烛夜游,促膝长谈,未曾见他与沐太医有任何私交,您不要血口喷人。”
他们吵得不可开交,沐惜月则重新审视起赵雍这个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