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居高位,再细小的言行举止也会被放大细究,她的不动声色不过是王座需要。

“若他只是寻常商人,倒也不足为奇,可偏生钱大人爱女钱淼淼心悦那位穆公子,出于对爱女的保护,调查了一番。”他有条不紊,仿若手中已然有充足证据。

听的人面上平静如初,心里却在微微思索哪里出了问题。

“调查结果如何?”走一步看一步,要是赵雍手握关键证据,也不会在朝堂上试探发言,早就将证据一股脑抛出,定了她的罪。

“臣以为此事由钱大人亲自开口比较合适。”到关键处,他却骤然转移风向,回首看向人群,与钱大人目光相接,后者一愣,顺着他的诉求站出来。

“那便钱大人来说。”沐惜月也不反对,大大方方地点他开口。

钱淼淼定然是认出来她,但钱由……她还不确定,当时他顺着钱淼淼的话撒谎,可能只是出于对女儿名誉的保护。

那时情况紧急,也来不及一一确认,前脚还处理好赈灾款的事,后脚就要培训太医,紧接着便是去辽安县,事件密集,着实赶时间。

钱由站出来,拱手作揖,一切正常,平缓叙述道,“小女对穆公子甚是爱慕,可丝绸一案结案后,穆公子便人间蒸发,遍寻无果。”

“嗯。”她搭着话,表示自己在听。

“小女日夜以泪洗面,茶不思饭不想,臣实在看不下去,便又差人仔仔细细搜索了一遍,却在京城外找到一件衣服与一张人皮面具,经过确认,的确就是那个穆公子。”

这话说得清清楚楚,且笃定万分,在场的大臣交换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,窃窃私语着。

“所以您的意思是?”

“有人假扮穆公子,这一整件事从最开始就是一个计谋。”钱由掷地有声,胸有成竹。

看他这副模样,沐惜月多半能确定他并不知道是自己参与其中,这样她的胜算就又大了不少。

“那这场计谋里,谁是既得利益者。”她引导着钱由分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