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自己蔓延的睡意,她起身活动身子骨,时刻关注她的人立刻上前询问,“可是要休息了?”

“不是,我活动一下。”她看了看天色,实在还早,至少还有一个时辰。

知她为了醒神,季睦洲犹豫半刻低声道,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我可以教你练剑,这样也能清醒些。”

她眼珠子转了转,倒是个不错的主意。

没有剑,她只能临时捡一根差不多的枯枝,季睦洲本想把自己的剑借给她,但想到那不俗的重量,恐怕一个连招学不完她的手倒先酸了,便没有开口。

两人在月下学剑,半夜借口找皇上有要事再度溜进宫里的赵雍却见个正着,冷哼一声,还说这两人没一腿。

这个季睦洲分明就是在与沐惜月私通,想借此机会拔掉皇上,自立为王。

认定她有龌龊打算,他拂袖怒气离开。

毫不知情的沐惜月在连着学了三招后摆摆手,“下次再学,我精神了。”

何止精神,大冬天的,她竟然练到全身发热,方才的困倦一扫而空,神采奕奕地回到桌前,打开奏折继续批阅。

做了半刻钟师父的季睦洲抱剑倚在门前,全然不顾礼仪,知道她全心都在奏折上,大大方方地盯着她。

有那么一刹那,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——如果景墨永远不醒过来就好了,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,沐惜月会慢慢接受他也说不定。

这想法很快消散,不用沐惜月亲自拒绝,他都知道结局必然不好,若真的那般,只怕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。

他在外头胡思乱想,沐惜月在里面焦头烂额。

以前没觉得是多么困难的事,到了自己手上才发现一般人真不能一一处理妥当,必须考虑到方方面面,不给人诟病的机会。

要为自己的所有决定负责,还要在朝臣辩驳时有理有据地回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