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思呆呆地望着她走远。

而隔壁的刘希全程一言不发,等人走了之后才嘲讽一笑,“仇大人不会真的以为她会放你走吧。”

在朝为官这么久,仇思非常清楚官场里的话真真假假,未必都信得,但沐惜月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可能,所以他必须抓住。

“刘太医倒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。”他没有直面回答他,转移话题。

“我不过是贱命一条,有何在意。”他轻蔑一笑,不知是嘲讽自己,还是嘲讽他的话。

没怎么聊过的两人忽然打开话匣子,仇思接着,“怎么能是贱命?您是太医院的太医,朝廷悉心培养,皇上对你期望有加,怎么如此妄自菲薄。”

不知他话里的哪个点触到刘希的神经,后者忽然大笑起来,笑到咳嗽,才缓缓停下,摇摇头,“唯一拉扯长大我提携我的人,已经死了。”

仇思顿了顿,没有立即接话。

实际是难以启齿。

杨树的死多少与他脱不了干系,但这个关头,他当然不会直说。

“人各有命。”最终他只说了这四个字。

本可以继续的话题堪堪止住。

外面离开的沐惜月与景墨并肩行走,好半天景墨才开口问,“你真的打算放过仇思?”

“我说的只是免除他其中一项死罪,他的罪名加起来,足够株连九族。”她淡淡回答,这种人渣,当然不会放过。

只是她也不会食言,人无信不立。

若有难言之隐还可谅解,而像仇思这样的人渣,不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