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讪笑一声。

“沐太医的确好胆量。”

这夸得她多不好意思,沐惜月不客气地收下她的夸赞,对他说的倒是颇为赞同,“有些人骨子里就是坏根,不用对他太好。”

以前她也天真地以为人之初性本善,可后来见得越多她就越明白,基因这个东西,不可违逆,有些人他生来就是以作恶为趣的人。

改变虽然不可能,但可以外界干预,以武力或者权力压制。

从前是她没有权力,所以备受欺负,但现在不一样,她当然要好好利用。

李太医望着她忽然沉默的侧脸,迟钝地察觉到自己可能触及到她的伤心事,干巴巴地,“老朽并非有意……”

“无事。”她立刻收拾好情绪,冲他笑笑,随后便投入到工作中。

见她如此,李太医也没有多说。

晚些时候,沐惜月去给其他病人送药,休息好的景墨出来寻人,一直寻到药方,可来来回回忙活的人影里没有那个熟悉的人。

李太医无意间发现站在角落里的他,走过去,“微臣见过皇上。”

“不必多礼。”他虚扶一手,不由得打量了一下这位老人,当初派他出来时只道他德高望重,此刻才发现他精神烁利,全然没有这个年纪的老态。

老人淡淡一笑,放平身子后道,“沐太医去送药了,想来还需得小半刻才能回。”

心思被老人家看破,他多少有些腼腆,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
没有半分皇上的架子,在他眼中,李太医就是个医术比较好的老爷爷,没必要上纲上线。

李太医在他转身的瞬间留住他,缓缓道,“沐太医似乎受过很多苦,还请您多多关怀。”

景墨一怔,一时间不知道他指的具体是什么,是她在辽安县的苦,还是她的过去种种?突然的一句叮嘱总会让人浮想联翩,他回头望着他,与他对视良久,问话卡在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