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什么时候盯上他的。
她看着黑夜在想这个问题。
当她知道江萍遇见羌橘的时候她变得恐慌,对于江萍与他的家人重逢这件事她的感情太复杂了,她恨、她怕,也曾欣喜,她更多的是怕,如果江萍一走了之那余燃怎么办,仅仅凭借她一个人可以护住余燃吗?她也怕从今往后在这样的黑夜只有她一个人在行走。
她在监控里监测着山坡上的羌橘,她像是阴沟里啮噬同类与肮脏变得肥硕的老鼠,羌橘像是被啮噬的生命,瘦骨嶙峋站在阳光里,他不经意见看过来的眼神沉寂却可洞悉。
她曾在很多个雨天里看着外面潮湿的世界里羌橘的身影。
她坐在这个灰色的基地里偷偷看着课本,她想象着地面的世界,在虚幻的雨声里她寥寥几笔画出羌橘的眼睛。
她喜欢他的眼睛。
我一直很好奇在这样混乱的天地里我是否还存在正常的感情。
我对他的感觉太过奇妙。
我想挑衅他,我想要他难过。
余琅然想起她与羌橘刚见面的时候她忽然很恨羌橘,连她也不明白这样猛烈的感情从何而来,她就是想要他疼痛。
她冷眼看着追到别墅的羌橘,她觉得可笑。
我有时很爱他。
她靠着余燃的门回忆起她的纸质笔记被撕碎,那时羌橘低着头认真地拼着她的笔记。
我有时想要对他好。
她记得那个不算寒冷的圣诞夜她像匆匆的行人从羌橘身边走过,羌橘仰着脸看着墙上高高的防护,她单单只望了一眼就这么矛盾的心软了。
我有时想要在他面前放声痛哭。
她记得那个深夜她浑身冰冷赶往图书馆,她用了生平最大的忍耐,她若无其事去完成那个期末作业,羌橘的一声询问就让她差点崩裂。
我记得那个时候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