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他那天就像此刻一样站在阳台上,他看着他远去,他能够送给他的只有沉默与目送。
此时丹尼尔再看这个熟悉的院子,阳光下花一丛丛开着,白色的桌子在园中,两张椅子空空地相对,很久之前羌橘坐在那里他的外套里包裹着金黄的银杏叶。
恍惚之中好像回到了秋天,向日葵长满了这个院子,他当时站在阳台看着归来的羌橘,羌橘仰着头对他笑。
你会永远记得我吗?
当时的悲伤与此刻的悲伤都向丹尼尔痛袭,他慌张地挪开目光看向室内,墙上仍挂着羌橘的画,衣柜里还有他的衣服,银杏用玻璃框了起来,他的床上还有他的枕头,这里关于他的回忆太多太多,他狼狈而恍惚地向楼下走去,冷淡的白色长桌不见了,樱桃木的餐桌取而代之,它静静地在落地窗前,花瓶里插着粉白的花。
七个月的时间里这里变了,当他离开了丹尼尔才更加真切的感觉到,这里变得那么温情,但他离开了。
他在这个自己熟悉的地方行走着,好像每个地方都因为他而改变了,最后他站在一道玻璃前,他看着熟悉的自己也因为他而改变了,他转身走回了训练室,当他摁下开关的时候墙上挂满了羌橘离开前的影像,他在满是羌橘影像的世界里只看到了自己的恐惧与慌张。
丹尼尔向着卢晔曾经的小阁楼逃离,长大后除了卢晔的忌日,丹尼尔很少会再次走进这个屋子,而他觉得自己跑向阁楼的那一刻变成了惊慌失措的孩子。
阁楼打开了——
红色的袍子安安静静放在靠近窗子的地方,那是卢晔生前最喜欢的地方。
我不知道我没有你没有袍子以后该怎么办,我更担心你怎么办。
羌橘曾经说过的话在丹尼尔脑子里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