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尼尔回家的时候等来的是空无一人的家,桌上的饭菜没有任何人动过,他打开手环立刻查看羌橘的位置,羌橘正向着家的方向靠近而丹尼尔却觉得恐慌,他不明白这样暴雨的夜晚为什么羌橘会在外面逗留那么久,他打开了一盏灯站在门外,这样微弱的灯在这样的夜晚显得微弱飘摇,他想起那个暴雨的夜晚羌橘举着伞跑向了图书馆。
他那天看起来那么害怕。
而今天羌橘却留在了室外没有回来。
他看着羌橘愈来愈近,羌橘远远地举着一把黑伞,一言不发缓慢地走着。
他想跑向他,但这样只有雨声的时刻,他随着羌橘的靠近感受到了一种绝望,他看到狰狞的现实在向他露出可憎的面目,他无言站在微弱的光里。
穿过他们留下无数回忆的花园,羌橘在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。
丹尼尔看到羌橘的全身都湿了,羌橘举着伞对他沉默着,那一瞬间丹尼尔忽然感觉到他都知道,他什么都知道了。
他生平第一次变得那么冲动,他想对他辩驳什么,他想求他、留下他,他在这一瞬间那么痛恨,他不想知道后果是什么也不在乎今后会怎么样,他只想求他。
他承受过一次这个花园的主人的离开,他无法容忍那些花的生长,也无法面对那些花的死去,他把所有的花都铲除,他过去人生里从未期许过这片土地再生长出任何花,当这片死地再次生长出花,他无法再次那么心狠把这一切抹杀得一干二净。
他并未站在雨中,而他却如此狼狈。
他怕从今往后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过往,他怕羌橘生活在有卢阐的地方。
他怕失去他。
而他知道他要失去他了。
他害怕羌橘平静地看着他,他想恳求他看一看身后的花园,看一看花园里新增的那把椅子,看一看家里的樱桃木圆桌,而他绝望的意识到他们共同生活过的七个月在与什么抗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