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忍看到他被骂,孟溏浠想起身,白榆椋冲她摇摇头。
“我的儿子……”
手术灯熄灭,医生从里面出来,他们像是等着被宣判的人,要么死刑,要么释放。
医生说:“对不起,我们尽力了。”
……是死刑。
窗外开始下起了大雨,医院走廊全是哭声,刺鼻的药水味夹杂着嘶吼紧勒着所有人。
生命竟是如此脆弱,一个小时前还觉得他们还有好久好久,现在却是天各一方。
盛依瘫坐在地上,双手抱着膝盖,眼神空洞的盯着地上——那里有一滴江曷被推进手术室前的血。那人在生命的尽头,做的最后一件事,是推开她。
“——你好,我叫江曷。你怎么这么矮,难怪被人欺负。你没有名字吗?那我叫你小矮子吧。”
以后,没人再叫她小矮子了……
“——小矮子,别哭了,以后我保护你。”
他真的做到了,也把命丢了……
“——小矮子,数学有什么难的,我教你。”
江曷,数学真的很难,你教教我……
“——盛依,我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我也喜欢你啊,可你听不到了……
“——明天我来找你。”
没有明天了,江曷没有明天了……
他们也没有明天了。
良久,江曷被推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