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大公子的表情比受了重伤的本人还要严峻,握着晏锦屏肩膀,比划了两下,都没忍心动,自觉人生当中实在没有第二个比这还要惊险的时刻了。
晏锦屏看了他一眼。
他自己倒是没心没肺的,不拿这点问题当一回事——反正对于他来说,结果是好的就行了——还有闲心反过来安慰沈连星,顺势亲了亲他的下巴,轻笑道:“我没事,别担心。”
他碰到沈连星的地方凉得像是一块冰,沈连星眉毛皱得死紧,心道你这叫没事?一边轻声细语地哄他:“你好生歇着,现在……还是先静养,别的事情,都可以先放一放。”
至于这个‘别的’到底是指什么,他没说,两人心里也都有数。
他们俩本身的问题到此算是解决了,可图南还好端端地活着呢。
他欠他们一大笔账,可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晏锦屏此人对疼痛的忍耐力极强,压根不拿这点毛病当一回事,明明身上还疼着,语调已经平稳了回来,听上去甚至还有些懒散:“真没事,就是这地方挺长时间没接触过活物,还不大习惯。过两天就能好,不是什么大问题。”
原先他刚受伤那一阵子,没有壶公配的药,又失去了神格和心脏,正是最虚弱的时候,就连阴天下雨、剧烈活动,伤口都会像是重新被撕开一样地疼,早习惯了独自一人默不作声地忍耐。现在这样,难受是难受了点,但自己知道是在逐渐好转,终归还是前途光明。
只要有希望,疼痛就只不过是一点小麻烦而已,这算不了什么。
沈连星不成,他最见不得晏锦屏怠慢自己,又思索道:“过两日再请壶公来,请他帮你看一看。”
听见‘壶公’俩字,晏锦屏当即条件反射地一个激灵,立刻反驳道:“不不不,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就不麻烦他老人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