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祇明白了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晏锦屏:“飞鹊我们有,燃料也足够。不考虑其他条件,我们现在能带您走,只是您——愿意么?”
你愿意接受我们的邀请,随我们一起离开这座云上的孤岛,再次回到那片许久未曾涉足的、早已沧海桑田的人间么?
你怕么?
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。
沈祇若怕,他打从一开始就不会上天来。
他就笑,不再问别的,点头道:“那走吧。”
他知道这两人既能上天来,一定是很了不得的人物。别的不说,能造出飞鹊,就说明他这名叫沈连星的后人机关术的能耐超群。可驱动这样大的机关,需要多少动力、要用多少燃料,那核心是他亲手造的,沈祇一清二楚。
不是没动过心,但那核心能装的燃料绝不足以支撑他们做起飞降落之外的动作,至于一路飞回烟景城,更是连想都没想过。如今这青年竟说不需要考虑——
沈祇心想,也许他还是太小看这两位了。
无需多言,巨大的木鸟再次展翅,向着云外飞去。
这回两人都有了经验,在进入云雾之前提前闭住了气,不受它影响。只是助跑时的颠簸免不了,顺着骨架一路传到坐在上头的人身上,又把他们震了个一溜十三招。
沈祇倒是没这些顾虑,他连那酒泉里的酒都能当水喝,这些外物早就没法侵蚀一个影子的身体。
风吹不动他,颠簸也颠不到他,于是他就那么虚虚地盘坐在飞鹊宽阔的后背上,晃悠着他的酒葫芦,遥望空茫的前方。